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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06-05-14 0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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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晴，该死的晴天，8月份连续的第10个晴天，真是败兴。
在我来到理路的法师塔之前就有无数人告诉我，在这里的雨季非常非常壮观，壮观到我一辈子都会记忆犹新……可是已经连续10天晴天了……真是败兴。
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是来工作的，为最大的法师塔之一，理路法师塔。我的工作是记录，为那些自愿报名参加法师资格试炼的学徒们填写登记表；以及善后――为没有通过的参试者，那些被麻痹、石化、魅惑、定身的落败者们……
“你是13号――好数字――年轻人，规则是单独完成不借助中级及其以上的奇物或神器――如果你有的话，48小时内到达顶层就算是成功，超过时间我们会去接你――如果你没出来的话。还有疑问么？”
“是的先生――最快出来的人……能有多块？我是说，我今天晚上还有约会……”
我看了看对面的年轻人，自以为是的半精灵――让人讨厌：“据说最快的一个用了39个小时。恐怕你得让对方多等一会了――现在报上你的姓名，我把你的名字记录在《理路试炼者名册》里。”
“诺恩・诺雷哲勒斯・绿闪・无日出之晨・冷风吹过杉树林……”
“……”
“这些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先生！诺恩是我外祖父的名字，诺雷哲勒斯是我父亲的，我出生的那天早上我婶婶在海上看见了绿色闪光，然后……”
“……行了！快去吧！”
我发现这个年轻人真不是一般的讨厌――但愿他在3楼碰见那只倒霉的美杜沙！他推门走了，向试炼塔的方向，而我也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于是对着手边那个传讯水晶说道：“请帮我查距今一下最近一次沿海伴食日出的发生日期。”
半小时后，水晶里那个毫无生气的魔力语音慢慢悠悠地开口了：“对不起，法尔先生，查询未果――理路图书馆只保存有距今4000年内的记录。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为您查询灰精灵Narbal图书馆万年以内的资料，或是邀请跛鼠之丘的侏儒们作15万年内的星象倒推演算。”
………………………………这时我好像听见试炼塔里面那些常驻幽灵发出了绝望的哀号。
半年前我辞了理路法师塔的职――不，应该说我被客气的辞退了才是…………唉，不谈了。
我现在已经是家庭教师了。
而我的这位学生，则是长着那种标准“学徒像”的年轻人――瘦弱的四肢加上无比优秀的耐心。不过话说回来，法师这种动物如果求在学阶段没有点耐心，恐怕注定是一事无成吧。
现在，这个细弱的年轻人正在应对他年轻生命中的一次严峻考验：学徒晋升时最艰难的对决淘汰赛。据说这家叫做安斯・猹的学院在试炼时，历来都是以伤亡惨重著称――虽然我这位徒弟真正是勤奋刻苦，但是大概因为性格懦弱，却总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这真是让人捏着一把汗。
我在对决房门口静静的坐着，等待着胜负的分晓。面对20英尺厚的花岗岩石墙和众多高位法师刁钻的屏蔽法术，任何局外人都无从得到第一手的战况……所以，只有等待。
等待
等待……沉闷的等待……
突然，那扇两尺厚的金属门阴沉地的打开了，我那位徒弟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
“师父……““――从头慢慢说。”
“比赛开始，如您所料，他想施法弄瞎我的眼睛……
“然后，我按您教导我的：把施法材料袋丢到了他脸上，您说的没错，细纱和颜料粉迷了他的眼睛，而且那些活蟋蟀果然不停往他鼻孔里爬――结果他从头到尾都没念出一句咒语――然后我用您送我的法术书狠砸他的脸直到他晕过去为止……这……是不是有点残忍……”“这就是法师对决，年轻人，只有出绝招的才能获胜――片刻的犹豫或是心存妇人之仁只能断送自己的小命。”
――虽然这本包着四层铜皮的双倍重量法术书花了我整整25个金币，但是看着这位勤奋的年轻人获得成功，我倒觉得很值得。而且据我所知，很多高位法师年轻的时候都是挥舞书本的高手――想必此刻走出来的这位白发考官脸上那若现若隐的微笑，一定包含着无限青春的回忆吧。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一个失败的人。而我最失败的地方，正是到了这个岁数才发现自己的失败。
若不是带着徒弟，我其实并不想跟那些政府官僚打交道。然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两个人都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都需要吃饭，没办法，在上个月第一次大潮的时候，我签订了一份无聊而又乏味的合约，从而正式加入了这个城市的雇佣治安队。若不是给的薪水还算可观，我倒是宁愿给那些豪门作10金币一次的奥术表演……
就在我沮丧地喝着啤酒，准备等太阳再向西边滑落一点就回去我那间在小的旅馆房间的时候，突然，我那个勤奋却并不机灵的小徒弟冲进了房间：
“老师，快！治安官说在木腿脏汉的酒馆里有大麻烦！异界者！异界者！”
我感觉自己好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异界者？！恶魔？元素？异怪？
……但愿那群士兵能撑的久一点…………飞奔过狭窄的街道，木腿脏汉的酒馆出现在眼前，同时出现在眼前的还有一个划过一条抛物线，像布娃娃一样被丢到空中的小兵，以及惊恐的酒客和早已溃不成军的治安队……
然后，从酒馆满是污垢的木门后面，一个瘦小的女人东摇西晃地走了出来，左手提着半罐没有饮尽的麦酒，右手反握着一柄同样瘦小的长剑，靠着门边，满脸酡红地呓语着：
“妾……颠沛至此…………尔等堂堂七尺须眉，以多欺少……令…人齿冷…………”这时，一只渡鸦飞过天空，为这座以黑市传送门生意而著称的城市留下了一声完美的啼叫：
“哇啊~~~”又有一个被抬了出去……
老头子卡扎德全身颤抖地躺在担架上，溢出的口水浸湿了那一大丛红胡子。儿子小卡扎德地挽着他的手，一面愤恨地望着大厅中的人类，绝望地看着矮人的荣誉被撕得粉碎。
“恶魔……恶…恶……魔……！！”
红胡子的伤者呻吟了一生，失去了知觉。第七个……矮人的纪录官默默地写下这令他们无比羞辱的事实，写在曾经充满了自傲和荣誉的史册中……石头民族的尊严今天彻底消失了。
“那么，尊敬的地下贤者，荣耀的杰罗夫王，既然第七个挑战者也败了……地面商人在该城买卖羊毛的额外税是不是可以按照约定好的减少一半呢？”
老师望着伏在桌子底下不停呕吐的矮人王，悠悠地说道，完全无视周围横七竖八扑倒在地的勇士。旁边，黑头发女剑客喝下了第10瓶矮人烈酒。
这位喝着北方民族蒸馏酒长大的异域女人，这位在酒桌上一口气放倒7个矮人粗汉的异域女人，眼神朦胧，面如桃花。也许此刻的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而遥远的故乡，那个被称作“东圣神州”的庞大帝国，那个终年被季风吹拂的辽阔大陆……“百 事 尽 除 去， 唯 余 酒 与 诗……”
她情不自禁地咏唱起了那个世界的诗句。“从前有一个怀孕的王妃生下了一块铁，残暴的国王命令工匠用它打造了两把纯青透明的可怕宝剑……”黑头发的女人讲着异域的传说――当然，我觉得这不过是临睡前的胡说八道故事。
我讨厌这个女人。
但我喜欢她的剑，不是挎在腰间的那根铁条，我指的她用丝绸包起来收藏的那件古物――当然，这并不表明我会以为这就是那个什么异域国王的神秘宝剑，不是么？
我敢发誓，这个愚蠢的女人根本不明白一把古老武器所能讲述的故事――尘封的历史、工匠的心血――她只是把这当作个人的纪念品，一个盗墓贼父亲给女儿的临终遗物，想想都令人不屑。所以我才会在此时，半夜，溜到到她的房间――我很快就能仔仔细细地观察它、揣摩它――况且这还是遥远异域的武器，想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我已经观察了很久，她每晚擦拭好后总会把剑悄悄藏在背包最里面的那个口袋里，还以为别人不知道。
取出剑。
一阵眩晕――好吧，我想我有点太紧张了，我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偷窃，我只是想看看，天亮前就放回去。
抽剑出鞘。岁月已经把它啄食的好似骷髅一般了，破败的程度比我想想中还大。愚蠢的女人，恐怕根本不知道怎么保存一件铁器！
就在失望爬上心头的一刹那，月的银辉从窗棱间飞射过来，就在那一刻
青色的妖艳华光笼罩了整个房间，似乎有一双巨掌扼住了我的喉咙。
耳朵里轰轰巨响，我以为我要聋了，然后，我听清了，原来那是令人汗毛倒竖的怒骂：好 大 的 狗 胆 ！
…… ……
……于是，在无边的恐惧中――
我醒了，身下的床褥被冷汗浸得透湿。
我溜到女人 的房间，古剑躺在背包旁边，出鞘一半的破败剑身了无生气。
我告诉自己，一切皆是梦魇，国王宝剑的故事纯属胡说八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充满月辉的房间。我们一起前往一处山谷，老师说那是为了一个很多年前的赌约。
他说在他还是刚刚出道的年代，那山谷里有个年轻人――家境殷实，健壮聪明，长相也很英俊――不过……当这个前途似锦的小伙子以踩死小猫取乐的时候，老师的朋友，很有传奇色彩的传导士修（他那时也是和我这般年纪吧？）便预言：
――如此下去这个年轻人十年内必遭报应。“神棍式的语言！”老师说。
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就和修打了赌。
词次旅行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胜利……旅途并不枯燥，矮人铁匠卡扎德不停唠叨若是让他撞见这么龌龊的人，不用十年，当时就让那小子遭报应――保证揍得他连亲娘都认不出来；而李依旧不言不语，而且依旧美丽得让人心驰神往。
不过，当一座豪宅矗立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夕日的年轻人已经成为当地最为显赫的富翁了，精美的彩色玻璃窗印证了老师的完美胜利。
“我就知道讨厌的家伙往往有狗屎般的运气。”
从老师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似乎却又听不出什么得意地神情。
“我就奇怪，这种下流的家伙那里搞到这么多钱！”“我想我知道，”李指了指远处开过来的车队。
远远的山道上，一队笼车阴森的开了过来。
“奴隶。”…… ……
……
之后的事情变得有点疯狂。
当两个孩子的尸体被当作路途消耗扔在地上的时候，卡扎德发出了一声闷哼。几个小时之后，一座奢华的建筑连同里面的主人被一群愤怒的冒险者彻底从这个世界清除了。
甚至连灰烬都没怎么留下。大家慢慢恢复理智似乎一切都结束了之后，老师突然惨叫了一声：
“哎呀，那个狡猾的无耻神棍！”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天距离那个打赌的早晨正好相差了九年零十一个月又二十天。这篇算作话外篇吧，其实故事虽是我写的，但措辞造句全是由其他人所作。
**** **** **** **** 这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 **** **** ****
李氏，沧州吏也，自幼习武，家门相传，仅得一女，而其技更精于乃父。女故有姿，神思朗彻，殊不类小家女。里中有豪闻而聘之，十七而嫁，家人咸额手相庆，以为升公德天中，不虞豪故有妇，先留宿一夜而后告女。女饮泣终日，以事以至此，无如何也，忍耻而定嫡庶也。家人闻之，以媒聘俱在，亦无如何也。惟微闻豪正室悍妒，有牝夜叉之号，则谓女复落于黑暗狱中也。越半月女果逃归，鞭痕，爪痕，遍体如画。女母抱之闭门哭三日，道路之人无不哀之。越半月，豪家干仆十数诣李氏，喧呼号叫，气势凶凶。李伏地哀乞，惟言女娇养已久，愿献金纳赎，求留此一线生路耳。至扣桑败面，而众弗然不听也。忽闻女曼声长啸，众所牵马易辟者三，方四顾不知所以，女已拔剑启关而出，捷如鹰隼，当者披靡。众乃叩首称死罪。女按剑大言曰：遗累父母，非我所愿，今日之事，非我去莫解，汝辈慎勿再来！众方惶恐惊拜，复抬首女已不见，宜其红线，隐娘之亚也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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