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小说] 在外面

在外面

市民欢乐堂的门前一如既往的繁忙，穿着怪异的各种生物就像是一锅粥一样不停的搅拌翻腾，其中有吟唱古怪诗歌的诗人，有讨论所谓“血战结果”的白痴，有表演各类戏法的法师，更多的是想在这里打发时光的家伙，为你提供灵魂和肉体享受的“漂亮女士”更是随处可见，当然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娱乐是在这里找不到的。这里更多见的便是感觉者，毕竟他们的总部就是欢乐堂。当一个家伙进去的时候会大谈自己最近在多元宇宙获得的新感觉，而出来的时候就开始大谈今天在感觉石上体会到了什么新感觉。然后到边上的小酒店发泄他们多余的精力，接着出发到多元宇宙的各个古怪的角落去体会更多的“新”感觉。

正如一位秩序兄弟会的成员所说：“真不知道感觉会的家伙每天都在干什么，但这座城市里又离不开他们……”

塔沙娜也身在其中，作为一个泰夫林她长的还真不错，至少没有令人难以忍受的体味。一头漂亮的火红色长发自然而蓬松，其中的一缕巧妙的遮住了一边的脸，使她看上去极具神秘感。镶着几块亮铁片的红色皮制上装紧贴在她身上，这件衣服的颜色显然是为了配合她的头发，同时也使她的骄人的身材得到最充分的展示。一把匕首插在衣服的右侧，显示出她左撇子的特征。当然最独特的是下半身，她的脚不是普通人的样子，是一副可爱的小蹄子，被她用几条金色的带子打扮的漂漂亮亮。虽然看上去有点奇怪，不过也有好处，可以不用穿鞋。她还拥有一条小尾巴，不过被身后的斗蓬巧妙的隐藏起来。最后她总是习惯性的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并且时不时的展示一下迷人的微笑。当然她在这里的目的并不单纯，她提供“优质”服务。不要胡乱猜想，她可不是个妓女至少现在不是。她是个出色的笼子向导。只要你知道要找谁，她就能为你指出正确的方向，当然这项服务不是免费的，通常会收取几个绿角子作为酬劳。如果你能给一个灾币她会很乐意亲自带你前去，特别是对那些出来乍到，口袋满满的主位面巴佬更是如此。可别小看了这个行当，在这个无数的达巴斯不停依照女士的意志随时改变着城市面貌的地方，一个出色的指路人可以让自己过的很惬意。而她凭借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总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的活，所以总比别人来钱快。

今天她的生意只是一般，似乎又是平静的一天。她从几个看法师施展幻术的家伙身边挤过，其中一个试图摸她的屁股，但被她巧妙的闪过。那家伙还在她背后骂骂咧咧。

“进迷宫去吧！蠢货！”她回头冲那家伙骂道，接着让自己尽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人真多，好像整个印记城的人都挤在这里寻找快乐。不过塔沙娜已经习惯了，只有人多的地方才会有机会。她走过一个以面目严肃著称的吉斯泽莱人的身边，他正专心的欣赏着一个穿着古怪的诗人吟诵一首充满拗口的词和生涩难懂隐喻的诗歌，消瘦的身体就像根干柴一样，而他的长脸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他的年纪很大，皮肤皱的像个晒干的尸体。她想起来昨天也许是前天她见过一具，在一个不太有人去的小巷，没死多久，但看起来像是被人榨干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反正有会有收尸人来清理，把它运到死亡者那里变成几个发臭的铜子儿。她离开那个老是板着脸的白痴，反正也不能从他这里找到钱，于是她将他挂在腰际的一把匕首小心的解了下来作为报酬。也算是个收获，最多下次为你指路不要钱。泰夫林这样想着把它塞进了身后的一个包包里。当然，她是个指路的并不是个专业扒手，只是有的时候体会体验一下另一种感觉而已。而且要在这里活下去，没有几样拿的出手的本事是绝对不行的。

继续往前走，她四下寻找未来的主顾。如果他们不来找你，就让你来找到他们。这是他们这个行业里的经典。可惜发明它的那个家伙好像后来在向两个“好”脾气的巴洛魔询问是否需要服务的时候，很不小心的死于“意外事故”。当然死亡总是和形形色色的意外事故联系在一起，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她来到一间酒吧的门外，她觉得有点口渴，也许来上一杯苦信子酒会好一点。她刚想进去，就发现两个坐在里面留着漂亮银发穿着考究的女人正在打量着她。她们让塔沙娜感到很不自在。

“亲爱的，你看她。多可爱的小蹄子，真是太特别了。”

“是啊，好可爱。真希望我也有这样的蹄子。”

“别开玩笑了，它和我们不一样，它们竟然和恶魔穿一条裤子。”

“别说这么响，它会听到的。”

接着她们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阿西莫，又是这些讨厌的阿西莫。自以为比人高一等，她们不就是流着些天国来的血吗？其它方面还不是和泰夫林差不多。竟然还在这里嘲笑别人，真令人作呕。塔沙娜生气的冲她们吼到：

“愿来自深渊的火焰烧着你们的头发！”

然后转身就走。也没有理会那些阿西莫对她的嘲笑。她决定接下来一定要找到个顾客，为自己找点事情干。又往前走了一段，一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进入了她的视线。他看上去是个人类，毕竟在这里不可以按照外表判断人。他站在人群中，四下张望时而往这走，但一会儿以后又停下脚步，接着又向反方向走，如此往复，好像把灵魂卖掉了一样。直觉告诉塔沙娜，她不用再找了。

于是塔沙娜悄悄来到他的身后，趁他转身的时候让自己很自然的一头撞进他怀里。

“哦？”

那家伙被她吓了一跳，慌忙的往后退。

“对不起，小姐。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不，其实我也有责任。” 塔沙娜故作慌张的回答。

“我，我实在是很抱歉。”

塔沙娜打量着那个人心想，巴佬！只有巴佬才会说这样白痴的话。

“你好像有点麻烦，也许我可以帮忙。”接着塔沙娜不失时机的问。

“嗯，是的。是的，我还不太适应，虽然我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里的道路好像总和我作对。”

“其实不光是你，它是在和我们所有人作对。”

“为什么？”

“你看见哪里几个长着角的东西了吗？他们是达布斯。他们按照女士的旨意改变着这座城市的面貌。所以你找不到路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是吗？”他保持着特有的怀疑态度，和任何一个巴佬一样。

“不过你运气还不错，我对这里的路比较熟。也许可以帮你。”

“太好了，真是太幸运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是一家旅店，边上有个地方整天吵吵闹闹。对了！边上有个模样古怪的铁皮塔，上面有些古怪的突起。”

“这好像不太好找，让我想一想，当然你最好能找到些东西帮我想。”说着她伸出了手。

他马上心领神会，在身上摸索一阵后将几个东西放在她的手中。她掂量了一下，三个银蝎。她看似不情愿的将它们收下。

“那里可离开这里挺远的，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想加入感觉会，可是里面的人说我还不够格。”

“你拿不出五个特殊的经历？”

他点点头，看来有些羞愧。

“其实我拿出的他们说还不够强烈。”

“那真太可惜了，如果没有它们你一辈子都进不了感觉会。”

“你好像很清楚？”

这时塔沙娜晃了晃脑袋，让红发挡住更多的脸。因为有一个和谐会的卫兵出现在附近，她可不想惹到这些顽固的家伙。

“我也是个感觉者。”说完她还冲她的新“朋友”眨眨眼。

“那你能不能帮我？”

“当然，不过你先跟我来，这里人太多了。”说完她就往外面走去。

那个巴佬想都没想就跟她进入了一条小巷子。这里人比较少，他们跳过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他正像条狗一样慢慢爬行并时不时发出些古怪的声音。一个混乱者，他不在闹市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干吗？但塔沙娜也懒的多想，他有可能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为了某种“崇高”的任务伪装的，反正都是些白痴和疯子，而且也和她也没关系。

他们转过一个弯，现在除了一个四处敲敲打打的达布斯外没别人。她停下脚步，很自然的转过身。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干你想干的事情。”她扬了扬眉毛轻松的说。

“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到哪个什么地方去吗？”

“是啊。可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走呢。”

“别急，你不是需要一点新的体验，好加入感觉会吗？”

他对这些问题感到费解，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可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联系。”

“别急，别急。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来观察面前的人，然后接着说，“正巧我知道一个传送门，可以直达你想去的地方。”

他试图演示自己的惊讶，但微张的嘴已经将它泄露出来。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这个，你还不知道吗？” 塔沙娜贴进面前的男子，将他逼到墙上，还好这里没有剃刀藤否则他会被扎穿。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有趣的小伙子。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我们在一起肯定会有不同寻常的感觉。”说着她的手开始抚弄他的头发。

那家伙看起来有点紧张，他的身体在颤抖，毕竟每个人在这个时候总有些不能自制。

“好，好吧。你告诉我那个什么门的在那里。”

“别急吗，我们还没有好好的认识认识……”说完塔沙娜紧贴了上去。

“不，我还有点急事。麻烦你快带我去好吗。”

这时塔沙娜放开了他，他靠在墙上直喘粗气。

塔沙娜摆出一份很失望的表情说：“那好吧，你跟我来。”

但他在那里没动。

“快来吧，我有不会吃了你。”她回头叫道。

他们钻进了一幢老旧的房子，它也许曾经辉煌但现在已经破落不堪。为了保持它的站立数条木板纵横订在它的外表，使它看上去像个包着破布的防腐尸体。他们爬着楼梯往上而行。楼梯在他们脚下吱吱嘎嘎的响着，好像随时都会塌陷。在这段时间了，他们还看到了几只老鼠，塔沙娜认出它们是另人作呕的硕鼠。还好数量不多，看来它们迟早会落到捕鼠者的手里。不管怎么说它们也在养活着一帮人，至少塔沙娜是这样认为的。因此既然它们没有主动攻击，那塔沙娜也不会去惹它们。

经历了这些无聊的插曲后，他们终于来到楼顶。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这幢楼始终屹立不倒。它处于印记城的外围，也就是说它和边上的楼组成了这座城市的外围，所以达布斯会时时刻刻照顾它。他们现在位于印记城的边缘，真正的边缘。这里很少有人来。他们的眼前是一片黑色，其实用黑色来概括并不准确。你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你会感到很绝望，因为它什么都没有。虚无，纯粹的虚无，空空如也，好像连空气都没有，光这点就能怔住很多人。虽然如此但它还是货真价实的存在着，就像某人刚喝下去的尸水一样实在。

“这是哪里？”巴佬总是问这种问题。

“你别管了，反正你也不理解。”

“可是……”

塔沙娜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嗨，只要能到地方不就好了。难道你喝酒还要知道酒是怎么做的吗？”

“但我到是更想你留下来。”说着她又试图靠过去。

“那好吧，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门的在哪里？”

“在这儿。” 塔沙娜指着接近虚无的一面残墙对他说。

这面墙曾经是这幢楼的一部分，不过它现在身处最边缘，其他部分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但一扇门还是保留在上面。

“这个？”他指着墙上的门说。

“当然他现在还没有开启。需要一把钥匙。”她继续试探着她的客人。

“那你有钥匙吗？”

“当然，我当然有，帅小子。难道你还不相信吗？”她的脸上出现了一贯的无辜表情。

“我当然相信。”

塔沙娜笑着走过去，掏出一件像钩子一样的东西，在这扇门前挥了挥。一股力量从这个空空的门框里渗透出来化做一个旋涡，平静的旋转，没有一丝声音。

“好了，亲爱的，如果你还没有改变主意的话。”她说道但还是将身体堵在门前。

“如果你一定想离开我的话，那就随便你。不过打开这道门我需要另外收费。即使是你这样漂亮的人儿。”

“好吧，好吧拿去。”说这他扔出几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塔沙娜敏捷的将它们接住。五个灾币，太好了今天没有白干。想着她让出了一条路，那家伙马上就想离开这里。

“等等。”

“我不是已经给钱了吗？”他显的很不耐烦。

“拿着这个。” 塔沙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带孔的钱币。

“这是……”

“这是找你的钱。甜心，你给的太多了。”她用最甜美的声音说
他先是一愣，然后把这枚奇怪的钱币装进了口袋。

“一路走好，漂亮家伙。”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一头扎进门里，消失了。或者说他没有被送走，而是穿过门掉到了外面。

“又一个。” 塔沙娜轻轻说到。

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连在他身上的心灵连线了。看来真的消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这个地方。这扇假门即使是最有经验的位面旅行者都不能看穿。又一个消失在印记城外，他们掉了出去了？他们会到哪里去？是否会出现在其他地方？还是在那里永久的飘荡？她知道有人曾经成功的掉出印记城然后在某一天又重新出现。在其中是否有某种规律，这才是塔沙娜真正的想知道的，所以她以自己特有的优势寻找着目标，进行着这种独特的实验，试图寻找出里面鲜为人知的秘密。

线好像被扯断了，看来这次又没成功。虽然如此但是只是她做的不太过分就好，否则触怒了女士，那后果是不可预测的。

几分钟后她又回到了市民欢乐堂门前，这里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如此多的人缺少一个两个旁人丝毫没有感觉，特别是个刚来不久的巴佬。他的位置会有无数的比他更白痴的家伙填补，在外面有很多这样的家伙，这点不可否认。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

但外面回是怎么样？

在外面

那里有一个家伙好像需要帮助，他站在人群中，四下张望时而往这走，但一会儿以后又停下脚步，接着又向反方向走，如此往复，好像把灵魂卖掉了一样。直觉告诉塔沙娜，她不用再找了。

在外面到底有什么？

我们还要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