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蒂雅手札

这篇小说是我在不能上网日子里写的。文章的三个主要人物，我用了当年天人初创时的三个人的名字，作为我在天人的日子的回忆。
当然，今天我又回来了。

丽蒂雅手札―――《魔女的条件》节选
《魔女的条件》第十三章附录

（作者注：魔女，应该是魔法师系的职业，使用元素系魔法，也可使用时空系和召唤系的魔法。）

就魔女本身对于历史的影响力来说，第十三代魔女星是仅次于第一代魔女梅丽的。从第九代魔女之后，第十、十一和十二代魔女都在历史上默默无闻，而星，则无数次出现在诗人的吟唱和历史的记述中，以至于后人在说起魔女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她。但是，虽然关于她的事迹的传说无数，但实际上，对于她的生平，其实基本上是不明的；对于她的事迹，我们知道的只有她在威尔宁雇佣兵的半年时间而已。在她出现时，就已经是魔女了，她从哪里来？是哪里人？是怎样成为魔女的？在她成为魔女前有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她要加入威尔宁军？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能永远成为不解之迷了。
对于第十三代魔女的事迹最为权威性的资料，就是号称威尔宁的圣女的丽蒂雅的一篇手札。
下面，本书就直接引用这篇《丽蒂雅手札》。在引用之前，我先来说明一下当时的背景。
人龙大陆的东南部的亚平希半岛上当时是强大的罗曼帝国，首都在罗莫拉城。在亚平希半岛的西南部的加里波第斯山脉西部，是一个富饶多雨的威尔宁平原，而平原西部靠海的地方，是自治城市威尔宁。
威尔宁是一个手工业和商业都很发达的城市，富甲天下。当地的工商合会给了王室一大笔钱后，城市得到自治权。后来两次被收回自治权，但都随后用巨款赎回自治权。王室也了解，威尔宁的繁荣和自治并不可分，所以也允许了它的自治，只是每年收他的丰厚税金。
威尔宁平原和半岛其它地方被加里波第斯山脉隔开，只有西风峡谷可以通行。西风峡谷筑有西风堡垒，驻兵四千，主要是为了防止威尔宁平原上的暴乱。

丽蒂雅手札

一

肯回来了。
昨夜，我出诊回来时，看到他屋子的灯亮了。平时，他的小屋是从不点灯的。
他又回来了。他没来看我吗？
回到家，妈妈说他来找过我，而我刚好出去了。他明天还要来。
我对妈妈说我已经很累了。回到我的卧室，我却睡不着。
他已经走了十一年了。还有三天，就是整整十一年了。他走时，是十七岁吧，我刚刚十四岁。他说他爱我，等他有了成就之后就回来娶我。转眼八年过去了。他已经是威尔宁城的一名议员了，算是已经有了成就了吧。其实，不论他是否成功，我都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他就不知道呢？其实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的自尊不允许吧。留在村子里的女孩子到了十六岁都要开始嫁人了，如果我不嫁人，就是父母同意，村子里人也会笑话的。为了等他，为了他回来能娶我，我成为了一名战士，这是我到了年龄而不嫁人的唯一办法。我成了一名僧侣，光明女神的信奉者。和别人不同，我只学习了神圣魔法中的回复魔法。我开始为村子里的人治病，只收一点点费用或是完全免费。十一年内，我升到了四级僧侣，成为一名医师。我也被人称作：威尔宁平原的圣女。我转职的速度让所有人吃惊，因为我只是一个农民的女人，祖先从来没有过作战士的经历；而我自己，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我能如此的转职，只因我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我成为一名僧侣只是为了能够不嫁人。我没有学习过其它的魔法，而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回复魔法上。缺点是我永远只能是一个医师，优点是回复魔法上的造诣远高过和我一起成为僧侣的人。我给村民治伤，也是给自己修炼。其实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们不宵为普通人治疗罢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农家女，我虽然已是一名四级僧侣，但在内心里，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
肯回来干什么呢？是因为我吗？

二

今天早上，肯来了。他果然是为了我来的――但不是向我求婚，而是请我出山。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新的皇帝凯撒三世登基后，要收回自治城市威尔宁的自治权。作为一个工商城市，威尔宁的富饶是很令陛下眼热的。威尔宁的市民当然不同意，在市民议会的决定中，威尔宁一方面和皇帝陛下谈判，一方面组织备战。如果能守住西风峡谷，威尔宁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威尔宁虽然以一城之地对抗全国，但仍可一战。肯被任命为召募佣兵的负责人及召募而来的佣兵的指挥者。
结果和皇帝的和谈根本没有进行。因为就在皇帝宣布收回自治权的第二天，西风堡垒上的驻军就已经到了。在城外的绿色平原上，威尔宁防卫军二千人和帝国西风堡垒驻军四千人展开了一场激战，结果数量和质量都远不如帝国军的亚尔宁防卫军全灭。
帝国军乘胜直指威尔宁城。守城的是刚刚成军的亚尔宁佣兵二千人。本来以为是一边倒的战争却以威尔宁的全胜而结束。在此战中，一个年轻的女魔法师大出风头。在她使出四次天火后，心理上大受打击的帝国军撤退了。
我打断了肯的话。我问他，那个魔法师多大岁数。他说那个魔法师大概是二十岁左右，还是个大美女呢。二十岁！怎么可以使用出终级火魔法天火！不过从外表上看，魔法师，特别是女魔法师的外表是不能相信的。魔法师出现在战场上是危险的，因为在他施法时，敌人的弓箭手一定会特别地攻击他的。而使用终极魔法的施法时间又极长。我问肯，她使用天火用了多少准备时间，他回答说是五秒。五秒！怎么可能？我问肯她的名字，肯回答说是叫星。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能使用天火的人，应该是一位知名前辈才对呢。
肯也说，就是因为她的存在，佣兵们的士气大振，才最终赶走了帝国军。那一战，帝国军伤亡一千人，加上之前与防卫军战斗伤亡的五百人，帝国军还剩下二千五百人。在星的提议下，佣兵团全体对帝国军进行追击，并且长途奔袭，攻下了只有五百人守卫的西风堡垒。
攻下西风堡垒后，威尔宁的守卫态式大为改善。只要守住西风堡垒，就可以挡住帝国军。肯分析，帝国军一定会大举进攻。此时他在议会中已经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在他的提议下，组建威尔宁自由军，并且许诺，在战争结束后给佣兵给市民权。同是，在议会中肯被任命为威尔宁自由军的统帅――虽然他根本就不是一名战士。
很快，肯就组织了五千人的部队。全部的军队都驻守在西风堡垒，威尔宁城的守卫则由民兵组成――主要对附那些败溃的西风堡垒驻军。
帝国组织征讨军还要一断时间，肯把西风堡垒的防备交给星，自己回到村子里来找我加入。他不但需要我的治疗能力，还需要我的”威尔宁平原的圣女”的名声。我在周围农村里还是相关有号召力的。
我答应了，我一定要答应的。不但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的父母，我的村邻。正是因为威尔宁的存在，周围的农村农民生活水平要比全国其它地方高很多。
我对肯说，我要准备一天，明天早上就出发。
我终于也要走进战场了吗？我。
我明天就要走了，告别我的父母，和他在一起，象是…………

三

坐了五天的马车，才到西风堡垒。防卫真严，如果那天不是乘乱攻入，怕是打不下来的吧？星是怎么样的的一个人呢？看来她不但魔法历害，还极有军事才能呢。
见到她是在晚上欢迎我的宴会上。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我这次来就是要利用我的名声的，所以我必须出现在这个场合里。就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星。
她的确是一个美女。雪样的肌肤，漆黑的头发，鲜红的樱唇，还有罕见的绿色眼睛，紫色的晚礼服。她的黑发让我感觉异样，后来我才想明白，她的黑发里有蓝色的光芒。她非常年轻，不象是魔法的结果。不过也不能肯定，因为我并不是魔法师。
我有些紧张，我虽然也不算是丑，可和她比起来就是天地之别了。
肯介绍我认识她。
“你是肯的未婚妻吧？”只一句话，她就让我喜欢上她了。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呢。
我住在堡垒里最豪华的将军府里。肯也住在这里。能始终和他在一起太好了。
我和星同住在将军府的主卧室里。实在是太豪华了。无法形容。

四

肯知道我不喜欢热闹，除了第一天的欢迎会，没有安排我进行别的类似活动。我每天除了给别人疗伤，就是参加偶而举行的军事会议。其实我的出席对会议没有任何作用，但我还是得出席，谁让我是”威尔宁平原的圣女”呢。真是有意思，给别人治病得来的名声，也可以用在战争上。
在军事会议上星也是一个总发言的人物。看得出来，她很有军事才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懂得那么多呢？
肯很忙，虽然住在一起，也没时间陪我。星和我一样很闲，我们很快就变成了好朋友，开始共用一个被子了。
晚上我们总是聊天。她懂得真多。
她的头发真奇怪，放在手里怎么看都是黑的，但在她摇头时总是让人感到发端有蓝色的光芒。

五

下一次战争就要来了。
根据罗曼城传来的消息，讨伐军一万人已经从罗曼城出发，约半个月后到达。总司令是安东尼公爵。
威尔宁的情报网真了不起。他们不光是经济情报历害，搞军事情报也同样出色。他们的传送网居然使用了传送魔法。

六

经过三天的讨论，终于通过了星的作战计划。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也是因为大胆，所以才讨论了那么久，而且，不是因为星的话，这个作战计划根本就行不通的。虽然我不懂军事，我也是这种感觉。
肯太忙了。好久没有和他两个人在一起了。
不知能不能成功，帝国太强了。就算这次胜了，下次呢？能打得过帝国的全军吗？而且，威尔宁是工商业城市，长期的战争中，威尔宁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我们只能一战，因为被取消自治的威尔宁，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罢了。威尔宁的市民，就是被这种信念支持着才作战到底的。可我并不是威尔宁的市民。我大多是为了他来的。胜利的话，就让整个威尔宁平原的农村都归威尔宁管辖吧。可以取消全部赋税，反正威尔宁不缺这点钱。
最近星也好忙。最近都没有和她好好的聊天了。只有我一个闲人。我要忙是在战斗之后呢。

七

开战了。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悄悄埋伏在堡垒北三十公里的峡谷两侧。那是一个极适合埋伏的地方，那一段峡谷的宽度只有二十米，却有一公里长。其实也不能算是埋伏，因为敌军通过前是一定有侦察兵检查两侧的，所以两侧根本就没有埋伏，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峡谷的出口处。在峡谷上只有肯、星和我和几个侍卫。我们躲在一个天然小山洞里，星做了一个魔法结界，谁都不可能发现我们，我们却可以看到下面。
终于，敌人的大部队通过了。整整一万人，从我们面前通过。就在我们身边，就走过了三个侦察兵，他们好象根本没发现有个山洞。星的魔法结界很有效。
在峡谷的出口处，是四千名佣兵的阵列。在峡谷的出口放置了连夜制作的简单路障，一时之间可以限制骑兵的冲击。
帝国军走到路障旁，开始攻击。双方的步兵和骑兵一时都无法接触，双方的弓箭在天空中乱飞，不时有人中箭倒下。帝国一方的工兵在大盾的掩护下开始拆除路障。我还是第一次直接接触这种残酷的场面，虽然离我很远，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我的工作是救人，平时也看到很多血，可周围的人都在想办法止血；而现在，双方却是在制造流血。肯不是战士，却看过了很多这种场面。他握住了我的手，让我慢慢地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双方在弓前的压制下各有伤亡。帝国的工兵死伤大半，却已经完全清除了路障。三分钟后，帝国的骑兵已经集结完成，准备对我军开始冲锋。
就在这时，敌军的后部一面响声，我军的一千人已经到达敌后，对敌实行了包围。其实，这个包围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一千人对于帝国军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击，而前面的四千人其实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帝国军半个小时。必竟，我们没有重骑兵和重步兵――佣兵中显然不会有这种只有在专业的军队中才可能训炼的职业。
星早已离开了结界，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天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使用魔法。没有魔杖，也没有任何道具，一根纤纤的手指，指向蓝天。
五秒钟后，天上落下一团团巨大的火焰，准确地落在敌军准备冲刺的前锋中。重骑兵立刻就由二百人减少到一百人。这支帝国军比上次强悍了很多，剩下的重骑兵毫不犹豫地冲向我军，很快冲破了我军的防线。就在此时，又是一记天火，落在随重骑兵冲锋的轻骑兵阵中。没有本方兵的跟进，冲破了防线的重骑兵被我军包围。我军英勇地冲上来，终于重新堵住了缺口。
又是一记天火，这次是弓箭手的阵营。我们的士气大振，歼灭了全部突前的重骑兵。由于峡谷的地形原因，敌人的大军用处并不大，因为前线的宽度有限，一次最多投入几百人。
又是一记天火，这次是中军。军旗倒下了。
连着四次，每次间隔五秒钟。帝国军终于崩溃了，安东尼的叫喊也无济于事，人人纷纷向后方逃去。在他们的后方，是我军包围的一千人。说是包围其实并不确切，因为他们只是站在道路两旁，任他们通过，并没有阻挡他们。
虽然是骑马来的，但它们并不是骑兵，而是八百名弓箭手和二百名保护他们的战士。这八百名弓箭手制造了大量的流血，不断有通过的敌军倒下。忙着逃命的帝国军根本就没有攻击这些脆弱的弓箭手。
发完四发天火后，我看到星的身子一晃，连忙扶住了她。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可怕。她勉强对我一笑，说：“我也是人类，魔法反挫对我当然也有效。”我忙给她治疗，只是，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带来的反挫伤害，我的回复魔法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我意识到，她的能力并不是无尽的，她也是在拼命。
这一战，我们算是大胜。我军伤亡一千五百人；敌军伤亡八千人，其中的三分之二是被自己人的践踏而死的。
这是我最累的一天，经历的白天的惊心动魄之后，我开始为伤者疗伤。我们一共有14位僧侣，四级僧侣只有我一个，其他的有两个三级，其他都是二级以下的低级僧侣。理所当然的，最生的病人都是我的。和我从前的患者比，他们的伤才算是真正的伤。我一夜未眠，治疗了几十个病人。我感觉我和星也差不多了。过度使用魔法真是太痛苦了。我用的回复魔法是反挫最小的魔法，使用元素魔法的星怎么受得了。
星回驻地的路上就睡了。特意给她和我准备了一辆马车，她在车上就睡了。看来她真是很累了。

八

这几天就是治伤。累死了。
我一共治疗了二百三十七人。此役，我军亡九百四十人左右；重伤五百六十人左右，大多治好。几乎所有人都有轻伤，由于医师不足，只有一半人经过治疗。好在对于战士们来说，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明白我也是很强的。我的冶疗速度比他们要快很多。
星恢复了。又是一派精力十足的样子。
星已经被神化了，在威尔宁一方看来，她已经是神的存在了。有她在，我们必胜。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她好象比从前贪睡了，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九

今天召开军事会议。
有人提出我们的战略问题。帝国根本没有意思要和谈，每一次战役的结果都是要引来更大的战役。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星要求发言。
她的提案大意是：我们的情报网开始在罗曼城制造言论，要使他们相信：只有集全国之力，才能战胜我们。要使帝国的全部主力集中起来进攻我们。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举消灭他们。但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所以，要尽量让帝国集全力出战。
如果是别人说的，没有人会相信。但星不同。
她到底用什么方法来消灭帝国全军呢？实在是猜不出来啊。

十

昨夜，有人来暗杀星。当时我已经睡着了，当我被吵醒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赶来的侍卫开了灯，只发现地上有几段焦炭，那是人的尸体。
我被吓坏了。赶来的肯也吓坏了。
“没关系，没人能伤害我，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她。”星毫不在意地对肯说。
虽然大家都知道星的历害，还是为我们增加了警卫。肯开玩笑说，星的魔法不能浪费在这里。